
| 作者:昆布 日期:10/12/2002 10:28:41 AM From:4.46.85.75 |
Inside Islam published by Marlowe&Company Edited by John Miller and Aaron Kenedi Islam-A Short History 2000 Modern Library Edition Karen Armstrong 穆罕默德—先知的傳記 凱倫•阿姆斯壯著 王瓊淑譯 究竟出版 I 911事件經過了一年,今天來注視伊斯蘭世界的問題似乎可以比較客觀、冷卻,至少不必那麼劍拔弩張了。美國的反恐行動雖然持續進行,但許多人對此已漸顯出不信任,甚至反感的態度。這一年來,我們對回教世界的留意是增多了,但偏見不一定去除,理解也不一定加深。這段時間在我的腦海裡一直盤旋著一個問題,為何回教世界會如此仇恨西方?她們彼此之間的仇恨是如何造成的?當然一個顯見而直接的原因,就是美國對以色列當局的支持,但這不過是近幾十年的事。幾個世紀以來阿拉伯人對西方世界的態度如何,可能是許多人都感到疑惑之處,也是十分值得探究的領域。 最近閱讀的幾本關於回教信仰與伊斯蘭文化的書籍,其中一本在編輯上很有整合的創意,對我們這些門外漢很有參考的價值。伊斯蘭內部(Inside Islam)分成三個部分:信仰、人民與衝突,當然這裡的衝突主要就是指伊斯蘭世界與西方的衝突。這些年我常在此地的圖書館看見這類型的書籍,編輯把當代那些富有爭議熱門的話題、事件作為書本的命題,例如:種族、多元文化、校園暴力、中東情勢等等,把正反各方的議論、說法、意見分門並列,你說這是辯論也好,討論也好,說它是展示也可以,讀者能藉此對議題產生入門性的認識,也促使讀者在判斷之前,先理解事情的真相,或先聽聽各方的意見。先入為主是人的常態,偏見也再所難免,但是在研讀的過程中,我們對事件漸有縱深的理會,偏見自然就不會支配所有的判斷。伊斯蘭內部的編選和前述的書籍具備了相同的方針,在911事件之後,更深廣、全面的認識回教信仰與文化的確是個必要。 當然這些討論當中我最感興趣的部分,還是這兩個區域之間的互動與衝突。作者們從歷史與現勢的多重角度,為我們拼湊出相當清晰的圖像。對大體發展中的國家而言,現代化就是西化,甚至就是美國化,向西方學習不只是一種必要,更代表了時髦進步。但當今的回教國家可就不這麼想了,這其中的歷程包含了諸多的羞辱與挫敗。回教徒由原本極端的羨慕、渴望進而學習、模仿,和當時遠東國家中國、日本人心態上基本上是相仿的。但是一兩個世紀以來,這個模仿的過程不但沒有產生預期的效果,甚至在普遍回教徒的記憶中留下醜惡的傷痕。 薩伊(Edward Said)在回憶錄中,多次提到納瑟(Jamal Abd al-Nasser ),對他充滿了肯定與仰慕。他奮勇抵抗英國人,振奮了衰微多時的大阿拉伯民族意識,在大英帝國的強弩之末,納瑟的出現,的確帶給阿拉伯人濃厚的希望,也加速英國人在回教世界統治的敗亡。 當初納瑟 號召阿拉伯人抵抗帝國主義的利器,其實也是從西方進口的舶來品:民族自決、社會主義、阿拉伯的統合(民族主義),但是Nasser的實驗成敗如何呢?如今三十年過去了(Nasser在1972年下台,沙達特接續),今天整體的狀況並不比三十年前好。目前埃及的失業率是25%(去年的資料),而失業的人口中 百分之九十是大學畢業生。你可以想像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份子心裡的苦悶,當初納瑟極力打壓的Muslim Brotherhood(埃及回教基本教義派的組織)正在埃及境內熱烈的滋長,而失業、貧窮正好提供了這類極端思想的溫床。其他的中東國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貧窮不在話下(經濟仍是少數人操控),政治封閉獨裁,內戰紛攘,沒有新聞自由,女人的地位依舊低落,和三十年相比的確是更形艱困。 書中選錄了Bernard Lewis(美國著名的伊斯蘭學者)的長文〈穆斯林憤怒的根源〉(The Roots of Muslim Rage),1990年在大西洋月刊上(Atlantic Monthly)發表。文中簡略說明了回教世界引進西方思潮與方法的挫敗,例如西方經濟學的方法,帶來了大多數人民的貧困;西方型態的政治運作與體制,帶來的是暴政與獨裁;而西方的社會福利思想也沒帶來好結果。這些痛苦的經驗在Karen Armstrong的伊斯蘭簡史(Islam-A Short History)中有不少精彩的論述。正因為這一連串的失敗與挫折,回教社會自然會試圖回到伊斯蘭的傳統去尋找抗拒現代化的養分。其實這種情結對有同等經驗的中國人來說並不陌生。 Bernard Lewis在文中闡釋,西方世界正因為經過嚴重的宗教衝突,才產生政教分離的政策,使宗教漸漸不再成為政治、科學和其他領域發展的障礙。Karen Armstrong也是抱持同樣的觀點。中世紀期間,教皇挾宗教權力干預世俗政治,藉審判異端之名,行信仰迫害之實,要經過十七、十八世紀的世俗化的歷程,政教分離的政策才使這種迫害逐漸減少。然而這個過程在回教世界裡並不曾發生,所以在理論及實行上,回教政權並沒有預備好面對政教分離的狀態(雖有少數例外),也未曾發展出一套因應新時代衝擊的法律與制度。 伊斯蘭的思維基本是相反的,對穆斯林而言救贖無關於罪得赦免,而是在現世創建一個以伊斯蘭信仰為基礎的公平社會,這等思維是很難和民主政治相容的。所以即使在近代雖有些國家嘗試世俗化的政策,若不是無法徹底也常以失敗收場。在伊斯蘭的思維裡,政權的合法性是由阿拉賜予的,而不是人爭來的,民主政治意味著把人提昇到神的地位上,對傳統的穆斯林,這是種墮落、拜偶像的行為,等於是人篡奪了神的地位。如果伊斯蘭社會依舊堅持此等思維,民主政治就很難在回教世界裡落實。 然而這個失敗並不能完全責怪回教國家,歐洲人也有責任,因為他們的舉止也砸自己的招牌。兩次世界大戰都在歐洲的領土上發生,這個當時號稱人類最文明、最富理性的區域作了人類最糟糕、最惡劣的示範。這些醜惡的例證相對的把穆斯林殘餘的信心給摧毀了。 書中另一篇文章,相當準確地提出了當前兩個領域共同面臨的窘境。Fareed Zakaria(美國外交事務與新聞週刊的編輯,印度出生的回教徒)的文章:Why do they hate us,是在911事件發生之後寫的。他除了提出近代歷史的回顧,也敘述親身的觀察與精力,頗能說明近年來回教保守勢力膨脹的危機。他說他小時候在印度生長時所見到的豐富\多彩\多元\溫和的伊斯蘭,已經轉變為下沉、清教徒式,由警察管理的神權政體。 他也提到十年前和一位回教學者的對話,對話中他表示中東地區政府管理經濟與社會的狀況讓他十分懊喪。他說:『看看今天的香港、新加坡及漢城』(很奇怪他就是沒提台北),意味這些地區的經濟成就很值得稱道。但是這位狀似溫和的學者激烈的反駁:『看看他們,他們根本就是在模仿(aped)西方,他們的城市根本就是休士頓和達拉斯的廉價樣本。』,這種批評一面來說並沒有錯,但是這些國家力圖改革,試圖現代化的企圖心,其內部的結構,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輕易抹殺的,這也是那位回教學者視而未見的。至少這些亞洲國家已漸漸摸索出一條自己民族現代化的路徑,而這正是今天回教世界最嚴重的缺憾,最需要迎頭趕上的。 II William McNeill(美國的史學家,瘟疫與人的作者)在紐約時報的書評中,評論伊斯蘭簡史(Islam-A Short History)是一本具備了時效性的宣導小冊(tract)。尤其在911之後,這本小書雖然簡略,但對一般的讀者頗有宏觀鳥瞰的功能。然而,他對本書的史實卻有些微詞,他說Karen如果說得不那麼完全(incomplete),那麼她就幾乎正確了,意指她在行文中有意無意地省略了回教史上某些事實,尤其是他們殘暴的紀錄。他也說最後一章稍嫌凌亂匆忙,但是關於西方世界的抵達(The Arrival of the West 1750-2000)的段落,對凸顯當前回教世界的問題上相當成功。這也是我覺得最感興趣的部分,也覺得是書中頗有啟發之處。過程中我發現回教世界遇見的問題,和古老中國在十九世紀遭逢西方帝國主義時的痛苦轉折有許多相應類似之處。 Karen Armstrong提到十六世紀以後,歐洲人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科學革命,使得他們能更大程度的控制周遭的環境。當時他們在醫藥、航行、農業及工業上都有新的發明。接下來幾個世紀,科技的發展,資本的流通等等因素促使了歐洲產生強烈的變革。社會的現代化意味著社會與智性的改變,許多地方對效率的要求愈來愈高。無論你是個印刷工人、銀行的職員,或者是工廠裡的職工,都必須有適當的訓練,才能應付日新月異的要求。而工人所受的教育提高,也就漸漸提高對行政與管理的參與,這是一個正常的互動。所以在這個前提之下,民主的理想、多元主義、容忍、人權,就不是某些政治思想家發夢產生的美麗遠景,而是建立一個現代國家的必要條件。他們發現要產生效率、多產的現代國家,必須具備一個世俗、民主的基礎。 但回教世界的現代化並沒有那麼順利,十五世紀末尾十六世紀初期,回教世界的三大帝國先後興起,建立了和西方對抗的霸權,分別是:位於伊朗的Safavid帝國,位於印度的Moghul帝國,以及勢力最大,版圖跨越歐亞非三洲的奧圖曼(Ottoman)土耳其帝國。但到了十八世紀末尾三大帝國都面臨衰頹的狀態,就好像人的生命一樣,有成長衰老的問題,一個體系龐大架構繁複的帝國也同樣面臨衰敗的狀態。 當然這段期間他們普遍遭逢了歐洲世界的強烈衝擊,回教的勢力節節敗退,伊斯蘭內部的領導者或知識份子對此也有許多正面的反應。但這一次她們發現艱困遠遠大於他們的理解,因為表象無法顯示內在過程的複雜。回教內部有的領導者也想透過軍事改革來挽救帝國的頹敗,有的人提倡沿用西方的教育,或者強調引進西方的技術,有的則聘用外國人來擔任軍事顧問,模仿西方的兵器製造,學習西式的軍事管理。有人以為藉此能把自己提升到西方的水平,然而回教因應西方衝擊,比起晚清的洋務運動在規模及層面上都遠遠不及,中國的改革失利,回教世界的結果如何其實也是可以預期的。 事實證明船堅砲利只是皮毛的模仿,西方社會變革的程度遠大過他們的眼見,這點當時的中國人和阿拉伯人都無法體認。我們文化及觀念上那些老東西不只沒有適應更變新局的能力,有的根本就是絆腳石。變革要深化,不只光學皮毛不夠,就是把舊制度完全推翻,來一次徹底的革命,新的局面也不會很快來臨,這個從裡到外的變革要經過一兩個世紀的實驗與挫敗之後,我們才能有比較深刻的體認。 至於現代化歷程在回教世界的痛苦經驗,也是回教徒抗拒西方經驗的巨大因素,例如:土耳其共何國的創建者Ataturk,在進行改革的其間,他把回教的高等學院(Madrasahs)全數關閉,壓制蘇非派神職人員的權限,並且強制男女要穿戴西式的服裝。伊朗在柯梅尼上台之前的巴勒維家族(Pahlavis)掌權的時代,是回教國家中明顯親西方的政權,但這個政權所提倡的民族主義基本上是對伊斯蘭抱持著敵意,他們想要切斷這個國家和什葉派的關係,而試圖回到前伊斯蘭的古波斯時期的文化。 十九世紀期間,奧圖曼帝國底下的一位省長Muhammad Ali試圖脫離伊斯坦堡的管轄而獨立,並且積極尋求現代化的途徑。但是他的手段和前述的幾位頗為相像,不止使用鐵腕來執行他們的目標和政策,有些地方甚至手段十分殘酷。這位省長試圖在境內增加兵源,但是人民的反應卻是異常的激烈。他們寧可斬斷自己的肢體,甚至把自己弄瞎,也不願接受徵調。對許多回教徒及上層的教士而言,現代化的代價過於巨大,而且過程中對回教信仰的壓抑與迫害都是非常負面的經驗。可以想見,在還沒享受現代化帶來的益處之前,他們已經嘗到一堆痛苦的滋味,他們如果抗拒也是很正常的現象。 當西方的變革日漸深劇,加上西方帝國主義的擴張與殖民,回教徒不僅無力抵抗,也無法產生正確的調適,所以在兩難的狀態中,他們退縮到舊有的傳統中尋找泉源,一面作為掩蔽,一面作為抵禦的兵器,這大概是回教世界基本教義派興起的路徑。所有的東西都會遭到誤用,包括最高貴的理論與學說,無論那是有意或無意的運用。 III. 基本教義派(Fudamentalism)這個詞(也可稱做基要派),在今天差不多就等於是偏激、狂熱的代名詞,可以說它原有的意義已近乎全然扭曲。其根源其實是美國的更正教(Protestantism)中在一次世界大戰以後所興起的運動,這個運動是為了重新肯定美國更正教的正統信仰,基本上是為了因應當時美國世俗化的傾向,例如:自由派的神學(Liberal Theology)、德國的高等批判(German Higher Criticism),達爾文的進化論等等危及基督徒信仰的理論。 所以這種運動的產生不只是在回教世界才有,在其他信仰之中也都見得到。尤其今天科學物質文明發展瞬息萬變的時代,許多傳統的信仰或價值觀都受到衝擊與威脅,所以各個宗教信仰的領域中都有不同的調適與回應。至於他們的反應或溫和或激烈,其動機是可以理解的。就好像五四時代知識份子激烈的反傳統,但是仍有不少的知識份子竭盡所能的護衛傳統思想。日後有所謂新儒家的出現,也可說是儒學因應新時代的一種創意與復興。 而近代蘇尼派(回教世界的主流)的伊斯蘭基本教義的創始者就是薩伊得•庫榻(Sayyid Qutb ),他的學說幾乎影響了所有蘇尼派的基本教義運動,包括了當今最惡名昭彰的賓拉登。但一開始他並非是個極端份子,反而對西方文化及世俗政治充滿了期盼,甚至1953年在他加入埃及的極端回教組織Muslim Brotherhood,他仍然抱持著改革的希望,期盼西方的民主與穆斯林的意識型態能夠彼此相容。 然而事與願違,1956年他遭到Nasser的囚禁,其間他見識了Nasser對待激進回教組織的兇殘手段,由此他的意念產生了激烈的巨變。他引用一個名詞來表明Nasser掌權的黑暗,這個詞Jahiliyyah(無知的年代)原本是用來指明前伊斯蘭的阿拉伯時代,那個時期代表了無知、黑暗、野蠻、充滿迷信的異教時代。雖然Nasser是個回教徒,但Qtub認為他的言行已經背離了伊斯蘭的信仰。所以回教徒有職責起來推翻這個不義的政權,就像當日的默罕穆德發動聖戰一樣。當然這種對時局的解釋,是一種極端的扭曲,就像3K黨的意識型態,他們認為白種人是神的選民,其餘的種族都是劣等動物,尤其是黑人和猶太人。他們當中不少人自稱是基督徒,但大體的基督徒可能對他們的宣稱感到不齒。 這本濃縮的回教史(Islam-A Short History)有幾個特點,我認為在閱讀上對讀者很有幫助的。第一就是歷史年表(Chronology),從公元610年開始,也就是從穆罕默德領受可蘭經的啟示開始,到1998年伊朗總統卡塔米(Khatami)宣布解除對魯熙迪(Salman Rushdie)的追殺令為止。這個年表幫助我們對回教歷史的大事先有一番鳥瞰的理解,對我們進入本文很有助益。然後就是書後的幾個附錄:首先是對回教史上重要人物的簡介,還有就是阿拉伯詞彙的匯編。就像我們讀聖經或基督教的神學必定會遇見一些希臘或拉丁的詞彙一樣,這些詞句是認識伊斯蘭文化必備的基本常識。在書中這些人物與詞句都曾出現。最後就是延伸與推薦的閱讀,我想現代文庫(Modern Library)的企圖是很值得推薦的,他們聘請專家用較為通俗的筆法,介紹文明史上許多重要的觀念與時期,書籍成敗好壞先不論,光是看看這些專題就能引發讀者的興趣。 另一本也是Karen Armstrong的著作,就是穆罕穆德傳,這本書正好可以和回教簡史作為參照來閱讀。在1990年開始撰寫穆罕穆德的傳記的時候,她自述當時英國人對回教根本沒什麼興趣。而柯梅尼對魯西迪的追殺令,只是讓西方人對伊斯蘭教的偏見日益加深。在柯梅尼發佈追殺令的一個月之後,世界伊斯蘭大會四十五個成員國中,四十四個國家公開譴責柯梅尼的舉動,認為他違反了伊斯蘭精神,這個消息是我在讀本書的時候才知道。我想西方的媒體基本不曾報導這個事件,即使報導大概也沒幾個人留意,因為當時我們可能已經將伊斯蘭教當作野蠻的的代名詞。 當然這個譴責產生了多少作用,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偏見能使人盲目是千真萬確的事。我必須承認在閱讀有關伊斯蘭文化與信仰的書籍時,我的偏見就像在網路上巡航時那些三不五時跳出來的小廣告,很惱人也很強韌。我對Karen Armstrong這本書的印象就是認為,她基本就是在寫護教的辯證,也許因為她是一個還俗的天主教修女,她對基督教世界了若指掌,所以她能輕易舉證指出回教信仰的弱點,在基督教裡甚至在別的信仰中也普遍存在。 書中帶著同情與理解的視野,對有偏見的人總是有益的。沒有適當的認識,就遽下評論是一種不健康的態度。有位回教學者認為21世紀會是伊斯蘭的世紀,因為全球有十三億的回教徒,而且人數正在加增,回教徒在西方世界的影響也是日益加深。我想他說這話的時候,大概忘了中國人也有同樣的人數和影響力。無論我們同不同意他的觀點,為了能彼此共存,理解伊斯蘭已經是一件刻不容緩的事。但同時我也覺得回教世界也必須調適,一味堅持抗拒、抵擋西方,認定西方就是帝國主義的態度也是一個極端危險的態度;西方人也不能像以往一樣,輕視、藐視伊斯蘭的文化和信仰。尋求對話、增進理解是雙方都必須付出的代價。 |
| 第1篇 作者:上香 日期:10/12/2002 2:23:08 PM From:210.58.4.21 |
裝神弄鬼是人類社會存在的現實,在先民的世界裡可能有它的正面意義,但它真是人類無法脫離的命運。 直到今天,人類在不能依賴自己來肯定「自己的宇宙定義」之時;無論是耶穌、阿拉、佛陀或任何牛鬼蛇神,總有它的解釋與地位,成為人類社會裡沈重的負擔。 都有幸與不幸!是每一種宗教裡頭的必然宿命。都有欺瞞與善意;都有禁忌與生殺;都有愛與仇怨;都有極限與想像。 瞭不瞭解某一個宗教的歷史與內涵,並不特別對整體事態的發展有所助益。像布希那樣去「消滅」一個政體,甚至去消滅一個國家或種族可以是一種方法,而且歷史上也曾經多次的使用過;但是這種方法與乎「堅持阿拉為唯一真神的絕對信仰」的那種排他性,一樣讓人類絕望。 大體上人類能夠擺脫牛鬼蛇神的「成熟度」尚未全面建立起來,各種宗教有其存在的背景與「合於其當前的需要」,是人類社群生活裡的一種「安慰劑」。有人吃了獲得安眠;有人吃了拼命搖頭;而冰拉燈吃了這一帖安慰劑,卻是雙星大廈與幾千人的大不幸。 好佳哉!沒有生在那個非得信仰什麼神不可的國家;好佳哉,我們已漸漸脫離了什麼「聖」、什麼「公」的麻痺人心的社會;雖然什麼「父」、什麼「子」的仍在我們的周遭追逐.... |
| 第2篇 作者: 摸魚 日期:10/12/2002 10:28:39 PM From:172.140.199.115 |
昆布先生縷縷道來,讓人對回教世界閉塞不文的理介,開了多扇理解窗櫺 從天方夜譚,奧瑪開儼、伊本巴屠他以來,總讓人認為回教世界 是個exotic 但是跟西方同樣具有高度文明與理性的世界 但是現實的比較又讓人覺得幾乎像是另一個星球的心 態 是否上述所有的作者都太包容,刻意避免歧視 絕不讓文化知識的優越淩越所認知的對象 在中東與當地人接觸很明顯的可覺察那種整体上對於西方文明 底愛憎極端防禦心理。 有時真讓人難免會遷就地認為可能近親通婚或宗教刻意的封閉 以致和黑色非洲一樣特別有文化上的隔閡存在 |
| 第3篇 作者:昆布 日期:10/13/2002 8:24:33 AM From:4.46.66.151 |
也許我在文中表露了太多對宗教的批判與憂懼,但是我並無意對人的信仰持否定的意思。如果我們認真的觀察一般回教徒的生活,可能會發現真實的信仰帶來的安定、滿足比壓抑更多。一個在沙漠乾旱之地,除了石油之外,普遍缺乏資源與水源的地方,信仰是他們生存的的動力與定位,我覺得這個點是不能輕易忽視的。所有的信仰都有一些無法言傳神秘的經驗,這個部分是極其主觀的,也是所有不在那個領域的人難以領會論斷的,Martin Barber有一次就說過類似的話來強調他猶太教的經驗,而這個部分也非所謂的〔科學理性〕能隨意規範、批判的範疇。 為何我們應該關心他們的危機?因為我覺得這種危機也會影響到我們的生存。信仰和迷信是不能同日而語的,這是人類生活的需要,可能目前我們有些人對此沒有反應與需要,但對他人的需要,也不該輕視。如此我們才能有比較健康、良性的對話與互動。 馬克斯以為宗教是人民的鴉片,但是這個時代比起以前的時代物質上更加進步,但是人類的虛空並無因外在的進步改善,進步的國家中對信仰的需求並未減少,這證明了人仍有信仰的需要。所有的東西都有可能遭人誤用,包括最高貴最富理想的理論與學說。我想回教世界裡的基本教義派學說,是對正常信仰的扭曲,難免讓人擔憂,但他們的信仰,我仍覺得有適當理解的必要。 |
| 第4篇 作者:eilrahc 日期:10/13/2002 11:17:59 AM From:61.219.36.172 |
推薦一本書:《熱什哈爾》,商務出的. 內容大扺是乾隆四十七年許發生的「陝甘回變」,馬明道那一派的回民被清廷殺掉一半,另一半強迫遷徙到雲南,這本書就是記述當初的慘禍,以及回民對其宗教領袖的信仰,不相信當初做錯了什麼.雖然形勢比人強,這本書卻能藉突厥文等多種異邦文字隱藏其身分,流傳了幾百年之久,直到近年才被大陸學者考證翻譯出來. 回教之讓我覺得有魅力,是因為這本書.書中還提到其宗教領袖的修行方式,有點類似佛教的閉關禪修. |
| 第5篇 作者:摸魚 日期:10/13/2002 2:12:28 PM From:172.161.45.112 |
同樣可以看張承志著的「心靈史」,該書係依年代有系統地錄載我國回教折合忍耶教派兩百多年來在官府打壓下的傳承生態,相當了不起的作品。 |
| 第6篇 作者:大柱 日期:10/13/2002 9:33:36 PM From:211.75.45.38 |
這麼說來!大柱幼稚園時代的法櫃奇兵夢想又想重拾! 我要去挖法櫃! |
| 第7篇 作者:混的 日期:10/13/2002 11:13:40 PM From:61.217.97.202 |
在此補充一下,常有人認為信奉伊斯蘭教, 男的是可以同時娶四個女人為妻, 似乎不合現在的一夫一妻制度, 但是如果我們回首過去的阿拉伯世界, 女嬰一出生幾乎都慘遭土淹的命運, 只因長大了不是被人擄走就是拿來當威脅之物, 不如就不讓其有長大的機會, 所以在希望女的在家能有父兄的保護, 長大後能有丈夫的庇護, 所以寧願有多妻制也不願有虐殺女嬰的行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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