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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朋友昨兒個晚上回來找我。
朋友的年紀有點大了,原來的職業是檢察官。他前陣子輔導了一個有毒癮的小女生,結果沒想到倆人談起了超越年齡的戀愛,沒過多久就決定閃電結婚。我應他之邀到婚禮會場當招待,聽他興高采烈地說著等到蜜月度完、他把手邊的案子告一段落,就準備同她一起回到鄉下去開開心心地放個長假的計劃。那個濱海的鄉下我沒聽過,似乎是她小時候成長的偏遠地方。
鄉下好玩嗎?我問。
還不賴,他聳聳肩。他在那裡買了個度假小屋,只有一個鄰居,是她小時候的玩伴。她已經在他的幫忙下戒了藥癮,現在成天游泳開船釣魚,看起來健康得緊。他們倆人待在那個似乎與世隔絕的地方感覺得棒,還計劃自己蓋個可以瞭望大海的亭台,就座落在一個岸頭的小山上。聽起來不壞呀;我想像著海風和夕陽,一面應著。他搖搖頭。
有天晚上他同鄰居出海夜釣,回來後發現事情不對。
原來是她荒唐時期的舊情人,在傍晚他出門後帶著鮮花巧克力划著船來找她;她非常訝異,但他堅持說已經先行寄過明信片通知。兩人在一塊兒一個晚上幹了啥事他不知道,只知道一早他釣了大魚回來,發現她支支吾吾地不大對勁,然後才發現原來他不知怎的已經翹辮子了。
麻煩的事兒還在後頭。
她發現屍體後慌了手腳,於是把他的衣服全扔到海裡去了;他回家後不小心把屍體的脖子給弄斷了,等發現時才知道事情大了。檢察官、新婚妻子、全裸頸骨斷成兩截的老情人屍體,天知道小報狗仔隊可以用這些材料炒出哪些道滿漢全席。他一面絞盡腦汁想法子善後,一面疑神疑鬼覺得自己老婆不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可能織了頂漂亮的綠帽子罩在他腦袋上。突然,他靈機一動,想到了處理屍體的方法。
什麼方法?我搔搔頭;毀屍滅跡?
沒錯,他嘆了口氣,該死的是等我忙了半天終於把屍體的問題給搞定,她倒把那個死人的衣服褲子全找回來了。然後她發現他支解了她舊情人的屍體,於是開始覺得他有預謀殺人的嫌疑;而他發現她根本沒戒掉毒癮,開始覺得這個女人不夠誠實歇斯底里,八成有可能到警局亂講一通當爪耙子告密。那個鄰居其實也不大對勁,而且搞不懂到底是他瞞了什麼事情還是她其實是個神經病。
說不定那個鄰居也有問題?我眼睛一亮,提出另一個可能。
也許;他皺皺眉,點點頭。不過事實如此他來不及知道,因為那個鄰居和他在一陣混亂後都莫名其妙地被打掛了。怎麼會這樣呢?他帶著點難過地說,我只是想要個安穩的生活和改邪歸正年輕漂亮的老婆,為啥到了最後生活會變成黑色喜劇讓人不知該哭該笑?
唔;我無置可否地說,你的希望建在水面上的一個稜角頂兒,但你不知道水面下這角兒連著的是冰山、火山島、大烏龜還是鯨魚終年沒法子抓癢的背。當有一天底下的東西浮上水面,而你發現那居然是大海怪章魚似的腦袋時,你才會發現這個希望有點不大對。
你是說我的愛情觀念有問題?他看起來死白著臉不大爽。
我是說你的愛情觀念頂好別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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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撥鼠節播播播《•》曾經,我們不屬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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