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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過得好嗎？

這幾天埋頭整理我那堆錄音帶，找出了一些當初聽了帶子之後覺得不錯，後來又重買CD來收藏的專輯。下回妳來找我時，可以看看有哪些是妳沒聽過的，順道拿回去聽聽看。這堆帶子裡有好些是重金屬團體的重量級作品，像是鋼絲螺絲的「用你的幻象」第一、二輯啦、讓老團體「空中鐵匠」鹹魚翻身的那張「抓牢」啦，還有「死雞肉」那張叫「磨坊奴隸」的專輯……等等；可惜妳對重金屬的興趣不大，否則拿到這些舊帶子大概會讓妳大呼過癮吧？

嘿，先別急著皺眉，準備讓妳挑的帶子裡當然不止以上那些重金屬作品囉！喏，這兒就有張聲音淡雅不膩、歌詞內容豐富、編曲清新悅耳的專輯──蘇珊為家的「孤獨佇立」，要不要試試看呀？

有沒有想過坐在早餐店裡喝咖啡牛奶、啃土司麵包的時候，除了翻報紙、發呆之外，還能做啥事情呢？瞧，蘇珊為家就寫了這首叫「湯姆小吃店」的歌，沒有樂器伴奏，只有蘇珊的嗓音輕輕地哼唱著；歌詞內容講的就是她在街角小吃店吃早點時看到的事、想到的人，旋律簡單明快，就像一篇即興的隨筆小品。無怪乎當年世界各地有一大堆沒拿版權的盜唱者用這首歌的旋律自填新詞，各自衍生出新的故事，甚至還因此弄出了一張叫「湯姆的專輯」的唱片，裡頭收的就是這首短歌在各個地方的各式模樣，有趣吧！

這張專輯裡還有一首常被樂迷提到的曲子，叫做「璐卡」；曲調雖然輕鬆，但歌詞裡卻是一個關於家庭暴力的故事。想想，蘇珊為家在 1984 年創作這首曲子時就提到這個問題了，但在十多年後的今天，這類問題似乎並沒有減少的趨勢，絕大多數的人類還是以一種不經思考的方式繼續沉淪……

嗯，清新悠雅、時而帶點輕愁的曲子，加上文字意境洗鍊的歌詞，是這張專輯的最大特色；我就很喜歡「語言」這首歌的這段歌詞：

我將不再使用文字，
它們無法表達我的意思，
它們無法陳述我的話；
它們只是意義的外殼，
其下自有其領域：
無法碰觸，
無法擾動，
甚至無法通過……

我一直認為語言和文字是種兩面的刃，兼具了建立溝通和產生誤解的功能。記不記得有一次我曾在自己的網頁上寫了：「我寫下的是不是我想寫的、妳看到的是不是妳想看的？」這樣的兩句話？關於「作者如何將想法意象轉化成為文字、讀者又如何將文字解讀成為自己的理念觀點」，以及這過程間會發生的種種誤判與再造，一直令我很感興趣……

唔，似乎扯得太遠了，唱機裡傳來的已經是最後一首曲子─「湯姆小吃店（再現）」了。這首曲子裡只剩樂器演奏，不再有人聲輕訴，似乎是蘇珊在說了一整張專輯的故事之後，要我們把自己的情節填上。嗯，其實，真正的感動，就發生在我們的周圍、最平凡的生活裡頭……不是嗎？祝

心怡

想著我們這個未完故事的 W 19981130

Suzanne Vega, Solitude Standing, 1987 / A&M Records Inc. Los Angles

19981122《•》1998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