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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好嗎?
老說要提筆寫信給妳,卻也老是有事耽擱,這雙手和這顆腦袋似乎就是空不下來;客廳裡頭擺的《旁觀者》是電視進廣告的時候看的、床頭那本《玻璃鑰匙》是睡前讀物、電腦前的那本《數位達爾文主義》是在電腦跑圖及撥接上網的等待時間裡唸的,而背包裡那本《許可行銷》則是每天上、下班在捷運列車上的伴侶。唔,《歡迎到猴子籠來》以及《城邦暴力團》的最終章現下排在後頭等著,還有天知道何時會加進來的其他讀物,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都想進駐我實在不算天才的腦袋裡頭。
不過,能得知妳的消息,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件令人開心的事。老實告訴妳,收到妳寄來的這封信,我可著實鬆了一口氣;因為我昨兒個加完班、走在黑夜沒多少人的路上時,突然想起了「U2」合唱團裡頭主唱波諾的聲音。
嗯,沒錯。我知道妳也想起了他唱的那首「相聚,或離開妳」。
是的,我知道。等待之於我們,其實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念頭;我們等待對方的來信、等待對方的邀約、等待對方開口說第一句話第一個字…然後我們就可以微笑著讓劇情繼續甜蜜地發展。倘若我們的等待沒有結果沒有盡頭,我們就會開始猶疑、開始東張西望、開始埋怨對方;然後,我們就同波諾一起唱著:
望著妳眼中的磐石,看著妳身旁糾纏的棘刺,
我等待著妳;
細碎的過程和扭曲的命運,讓我在釘床上苦候,
而我等著,…離開妳…
相聚,或離開妳;
相聚,或離開妳……
等待的最後,究竟該要與妳相聚,或者離開妳?我們都知道,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知道答案,但卻都寧可選擇退縮。也許,我們只是害怕未知,不確定在彼此的互動之間會產生哪種無法預測的磨擦;也許,我們只是害怕責任。
好吧,我承認,以上幾段的「我們」都應該改成「我」─這是我的一廂情願,以及我的不知所措。也就因為如此,我在昨夜想起這首曲子時,不由得有種心虛和無法遮掩的慌張。妳的來信本就不多,加上有這麼長的一段時間我都疏於聯絡,這樣子的等候,將要有個怎麼樣的收場?是不是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妳就已經像副歌裡的歌詞一樣,把自己當成贈品似無謂地送給某人?
嗯。這就是我收到信時的感覺;彷彿是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攫住了浮木,雖然還是漂在海上,但好歹有了喘口氣的機會。一早醒來,我把「U2」的專輯翻了出來,一面聽著「相聚,或離開妳」,一面寫信;不該等待的,對不?我敲著鍵盤,想著;其實,跨出這一步之後,是相聚、或者離開妳,或許也並不那麼要緊……
祝
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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