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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歌詞這麼寫：「他們告訴我女人很溫柔很愛流淚，說這很美。」第一回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她直覺認定寫這曲子唱這歌詞的那人一定精神有問題。流淚的女人哪裡美？她自個兒身為女人，看過不少女人在各種場合落淚，說真的，沒有哪個讓她覺得哭起來很美的。

更何況，她自己從來不掉淚。

打有記憶起她就沒哭過。倒不是她的身分是什麼新時代新女性或者呼風喚雨的女強人，只是對於感情她一向看得淡，從來也不覺得有什麼需要呼天搶地。畢業典禮同學們哭得淅瀝嘩啦，她覺得莫名其妙；分手的朋友找她訴苦哭得雙眼紅腫，她覺得一點也沒有必要；甚至男友向她提出分手時說著說著忍不住不捨地紅了眼眶，她還覺得這種情況真是無聊。

這天夜裡家中的寵物生病了，她急得抱著牠直奔獸醫院趁著醫生還沒把全部的燈按熄時搶進大門。獸醫仔細地看了看她的寵物，替牠打了三針，包了藥，告訴她要注意保暖，今晚會是關鍵。

她一整晚都亮著燈陪在寵物身旁，不時注意著牠的狀況。寵物的呼息愈來愈微弱，她的眼裡蒙了層黑影，心中已然有了最壞的打算。寵物看起來已經完全不動了，眼瞼緊閉，側腹也看不見呼吸的起伏。

她嘆了口氣，剎那間，她發現寵物兩眼一睜對她眨了眨眼睛。

她倏地站起，大口喘氣；咦？她發現自己的臉頰上不知何時掛了顆淚珠。

我流淚了？為什麼？她伸手碰碰那顆眼淚，突然，淚水如潰堤般地自她的雙眼滑下。

於是她在凌晨五點撥了通電話給我。

我從床上翻起來。然後開始憎恨淚。

0105231148

恨本子其十二•星期一《•》恨本子其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