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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什麼放電的眼睛或空氣中暗暗流動的愛意，女孩子似乎總是比男孩子多了條神經。當然，也有些女孩子對這些東西一點也不敏感的；但這些人裡頭只有極少數真的如斯遲鈍，其餘的多是在裝傻──她們明白，這種做法更磨人、更能牢牢繫住男孩的眼光、更能拖延時間讓自己多點兒考慮的可能及接受條件更好追求者的機會。

像她就很明白他對自己的感覺。但，是的，她在裝傻。

要是哪天我走到他身旁去對他說句體己的悄悄話，她對我低低笑著；包他那天晚上樂得睡不著覺。

都幾歲人了還在現這種青春期小毛頭的思春遊戲？我板起臉教訓她。

哎喲，她笑著回嘴；被戀愛氣氛包圍的時候大家的精神狀況都會不大正常嘛，別這麼正經八百的。我明兒個就去逗逗他，對他說句貼心的悄悄話。

隨妳。我撇撇嘴角。

對他說完悄悄話的那個晚上，她不停地揣測著他會怎麼想？他現在正在回味那句話嗎？他會不會覺得還能隱隱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他會不會還因為與她前所未有地接近而繼續著臉紅心跳的狀態？他明天第一眼看見她時會用什麼表情？她自己又打算用什麼表情去面對他？他會不會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迷惑？他會不會因此反倒躊躇不前？

種種念頭紛至沓來，她仰躺在床上，一會兒甜蜜，一會兒耽心，一會兒微笑，一會兒皺眉，過了許久，一點也沒有睡意。

於是她在凌晨五點撥了通電話給我。

我從床上翻起來。然後開始憎恨悄悄話。

0105221601

恨本子其十四•眼睛《•》恨本子其十二•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