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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枕著他的腿,沉沉睡著。
他拂過她的髮,柔柔撫著。
她的夢,開始緩緩溢出。
初初看來,夢像是一泓混濁但色澤飽滿的泉,他的手掬起一把,夢閃著一種污濁的亮,從他的指尖洩露。
碰觸、翻攪、輕掠、深探,夢在他的掌中漸漸有了形體;手指劃過,夢被分成細細的、絲般的長線。
他讓幾縷夢線掛在掌緣,對著微光審視。夢線晶瑩透亮,每一株都包覆著一種顏色,有的光彩,有的黯淡。
光彩的撥到一旁,挑出黯淡的;他細細地把她的夢梳開,瞥見某縷絲縧裡包著自己的模樣時,他微微地笑了。
一些紛雜平淡的絲縷擋著他的手掌,他把它們挪開,撿出一段藏在底層的粗實夢線。
夢線裡有一名他沒見過的男子,笑得日光般炫爛。
他點點頭,悄悄地把這股粗實夢線抽出來,同其他光華夢線放在一塊兒。
接著他著手將黯淡夢線編織成辮;一縷一縷的灰敗,相互糾纏成緊實的晦暗。
溫柔地拿起夢辮,他把它放回她裡面。
她微翹的睫毛顫了一顫,從夢裡發出一聲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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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超人 其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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