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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撳亮日光燈。

呼了口氣，我把提袋拿進廚房放上流理臺。接著打亮廚房的燈，拿出砧板，把整組刀具擺在一邊，戴上手套。

然後我把她的頭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到砧板上面。

髮質不好而且染過顏色。我皺皺眉，挑了把薄刃刀把她的頭皮整個削去。臉上化妝品太多，看來膚質不怎麼樣。睫毛又長又捲，不過仔細看就發現是睫毛膏的效果。眼睛顏色不均勻，而且還戴著有色的偏光隱形眼鏡。鼻翼的肉太厚了，而且有輕微的斷鼻。耳朵的形狀不夠柔美，耳廓收尾的地方不夠簡單漂亮。糟了，今天的貨色真差。雖說燈光暗了點，但也實在不該挑到這種品質的貨。

嘴唇的樣子倒還不壞；我擦去她的口紅，細細地端詳。下唇厚了點，少了點細緻，但看來豐滿性感，嗯，可以考慮留下。等等，我發現她的下唇角有幾道小小的龜裂；真是太不小心了。好吧，放棄嘴唇。

我撐開她的上下頷，探進她的口腔。

舌頭光看舌苔就不合格，別說長度和外型了。有幾顆補過的蛀牙，沒補過的形狀都不佳。咦？

我拿起小鉗子伸進深處，小心地取出一顆牙。

忙了一個晚上，還是有收獲的。這顆智齒真是完美。

我把智齒浸到保存液裡封罐，將罐子擺進冰箱冷凍室裡歸檔，順便在一旁的收藏紀錄上頭「左下方智齒」那一欄打勾。

電話鈴響起。

「喂，你完成沒有？」

還沒。我還差右上方的智齒、左耳、下嘴唇和一顆眼珠。

「嘿，那你的進度比我快嘛。」

開什麼玩笑。Recycle 一向是刻不容緩的事呀。

010530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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