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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過得好嗎﹖

今天駕駛訓練班的教練偷懶，我也樂得放了一天假，正好用來讀那幾本壓在書桌上、一直沒啥時間看的小說和詩集。

前些天剛看完了勞倫斯不落客的「父之罪」；在這本1976年出版的小說裡，身為無照私探的老紐約馬修•史卡德第一次登場。很多在日後所為此系列讀者所熟識的人物還沒出現、很多關係還未成形；印象中永遠在參加匿名戒酒協會的史卡德甚至還沒開始戒酒，除了老愛喝兩杯之外，也常把威士忌倒進自己的咖啡杯裡頭。

早先已經讀過同以史卡德為主角的另一本小說─「八百萬種找死的方法」，這本書在1982年出版時，史卡德的身手似乎已經不那麼俐落、開始進出戒酒協會、還因為飲酒過量而被送醫急救。除了自嘲的個性沒啥大變化之外，史卡德在這幾年間似乎老得很快。我不知道人體可以承受多少酒精的戕害，但在自乙醇沼澤中掙扎出來後，人似乎都有些不同…不，我不是在向不落客筆下那些只會說﹕「哇，好棒﹗」的協會會員看齊…我只是想起了瑪麗安充滿信念的嗓音…

第一次聽見瑪麗安大姊的聲音，是在一個朋友的住處；那天他們小倆口買回一堆唱片，前腳剛進門，我後腳就跟著到了（不速之客﹖不不，是他們找我去的﹗）。在那堆唱片中，有一張專輯叫做「怪異的天氣」，一下子就吸引住我的視線─因為這是一首湯姆等一等寫的歌，我在他的「大時代」專輯中聽過的。好奇地把這張CD放到唱機裡，在只有幾秒鐘的演奏曲「陌生人起奏」之後，擴大器裡傳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聲音，沙沙地唱著﹕

我沿著悲傷的街道漫步，
碎夢的大道；
舞男與舞孃可以在此親吻而毋需懊喪，
然後他們可以忘懷他們破滅的夢…

在這首「碎夢大道」中，我第一次聽見了瑪麗安歷盡滄桑的嗓音﹕破碎、沙啞、卻硬是扣著人心不放，撼動著心靈裡某種很深很沉的元素…

在日後，我才漸漸地知道了關於瑪麗安充滿信念的一些事情﹕與滾石合唱團主唱─大嘴巴米克傑格出雙入對、意氣風發的年輕時期；因嗑藥、酗酒而沉淪不見天日的七○年代；以及在1979年蛻變後的復出。年輕時甜美的聲音在經過酒精、藥物和身心各種苦痛的淬鍊之後，已經變得喑啞、碎裂；發聲的除了聲帶之外，還加入了靈魂的悸動。

這張專輯的吉他部份由ECM的名家比爾費雪獨挑大樑，與瑪麗安的嗓音配合得恰到好處；當她緩緩唱起﹕

這是一天的近晚，
我坐著看孩子們玩耍；
我能看見微笑的臉龐，
但並不是為了我；
我坐著看著，當淚走過…

這首其初出道時的成名曲─「當淚走過」時，我不禁覺得，這首曲子本來就該是寫來讓她現在唱的。後來在瑪麗安的一張精選輯中，聽到了這首曲子於1964年時的錄音；當年芳齡十八的瑪麗安唱著一樣的歌詞，卻讓我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老覺得史卡德是個宿命論者，總愛說不論他當初怎麼做，事情都一樣會這麼發展；但如果沒經過這些不順遂的風風雨雨，瑪麗安會是現在的瑪麗安，史卡德會是現在的史卡德嗎﹖妳覺得呢﹖祝

心怡

只管聽歌看書，不管啥宿命不宿命的W

19980814

Marianne Faithfull, Strange Weather, 1987 / Island Records LTD

勞倫斯不落客─Lawrence Block
父之罪─The Sins Of The Fathers
馬修•史卡德─Matthew Scudder
八百萬種找死的方法─Eight Million Ways To Die
瑪麗安充滿信念─Marianne Faithfull
怪異的天氣─Strange Weather
湯姆等一等─Tom Waits
大時代─Big Time
陌生人起奏─Stranger Intro
碎夢大道─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上頭所引用的歌詞原文為﹕
I walk along the street of sorrow
The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Where gigolo and gigolette
Can take a kiss without regret
So they forget their broken dreams
滾石合唱團─The Rolling Stones
米克傑格─Mick Jagger，the Rolling Stones的主唱，嘴巴很大。
比爾費雪─Bill Frisell
當淚走過─As Tears Go By，所引用的歌詞為﹕
It is the evening of the day
I sit and watch the children play
Smiling faces I can see
But not for me
I sit and watch as tears go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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