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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斧狼窩•狼窩雜寫•客倌放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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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窩雜寫•071107:神聖的骯髒與不朽的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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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什麼進度上的意外,丹尼斯•勒翰(Dennis Lehane)的《Sacred》中譯本會在這個月出版。 《Sacred》是勒翰筆下《Kenzie/Gennero》系列作品的第三集,之前的兩部作品分別為《戰前酒(A Drink Before The War)》及《黑暗,帶我走(Darkness, Take My Hand)》;以波士頓私家偵探二人組派崔克•肯鍚(Patrick Kenzie)及安琪拉•珍納洛(Angela Gennaro)為主角,貫串整個系列。俺有幸在出版前先讀過前兩本作品,替它們寫了一些後來被出版社收錄書中的感想,也利用【狼窩雜寫】裡的【臥斧說話】區塊,在【狼窩雜寫•070117:不喝醉,我如何在生命的戰場上存活?】及【狼窩雜寫•070509:與黑暗牽手,但在人間行走。】兩期電子報裡,同眾客倌聊過這些故事。 於是臉譜出版社的編輯問,這系列的第三部作品要出版了,你要不要繼續寫啊?俺回道好呀,不過這第三部的中譯書名會是啥啊?編輯回信:我們還在傷腦筋咧,這本書的中譯名很麻煩。 之所以麻煩,倒不是因為「Sacred」這個字是個冷僻單字──事實上這個單字並不艱澀,「Sacred」是個形容詞,帶著「神聖的、宗教性的」意思,因此也有「不可侵犯的、莊嚴的」以及「獻祭的」這樣的意思在裡頭。但這樣子的書名,直譯過來有點兒沒頭沒腦,而且似乎可能讓讀者搞不清楚這應該是個什麼樣子的故事;然則很明顯地,如果把它比照那種國內常見的外語電影譯名方法,弄出一個類似《神鬼二人組之街頭動員令》這樣的書名,似乎又太不倫不類。 不過中譯書名雖有麻煩,但原文書名其實取得十分巧妙;「Sacred」這個字不但涵括了故事裡頭的許多元素,更與這個故事中擁護、嘲諷、珍惜及質疑的那個主題,十分契合。 故事開始,派崔克和安琪在經歷《黑暗,帶我走》事件後身心俱疲,自己放了自己幾個月的假,不工作、不接案子;某一天,他們發現住處附近有人在盯他們的梢。經過一番折騰,派崔克和安琪發現自己被綁架了,但在清醒之後,面對他們的卻是一椿關於尋人的請託。 委託人的是位億萬富翁,某日下班時遭到攔路劫車盜賊行搶,同車的妻子死亡,他則被打得身殘顏毀;過了不久,他被診斷患了癌症,不久人世,他的獨生女因為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於是離家出走,過了不久,便遍尋不著。富翁先是委託一家大偵探社的一流探員進行追查,但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之後,連這名探員都失蹤了。幾經打聽,富翁找上歇業中的派崔克與安琪,委任他們代尋自己女兒的下落。 幾個月沒工作,加上富翁提出優渥的酬勞,這案子看來似乎是非接不可;但除此之外,喪妻患病、愛女失蹤的富翁處境,引起安琪深深的共鳴,而失蹤的探員傑•貝克,更是帶領派崔克入行、亦兄亦師的好友兼前輩,於公於私,他們都得接下這個案子。接續傑•貝克中斷的調查,他們發現富翁之女黛絲麗在崩潰出走後,很可能加入了一個「悲慟抒解公司」,循著線索繼續追蹤,派崔克和安琪漸漸發現,這宗案件牽扯極廣、絕不單純。 《Sacred》的前半,著重在揭發「悲慟抒解公司」這類以治療悲慟為名、進行惡質操作為實的偽治癒機構真相,但到了中段之後,劇情急轉直下,開始反思在故事初始時開展安排的種種事件及角色關係。讀罷全書,再面對書名《Sacred》,許多感慨便會從心裡緩緩漫出。 古早之前,某任教宗利奧十世以修繕聖彼得大教堂為由,向大眾販售所謂的「贖罪券」,指出「購買贖罪券可免自己在塵世之罪、多買贖罪券可免自己未來將犯之罪,而替已故去的人採買贖罪券,則可以助他們早日脫離煉獄,直升天堂」。這種行徑後來造成了馬丁路德的反彈,被認為是新教當中宗教改革運動的開始。 這樣的事蹟發生在十六世紀,現在看起來,可以說那時民智未開,但事實上,這類旁觀者看著可笑當事者瞧著認真的騙局,一直以來都未減少。無論是中世紀深入社會各個階級的宗教,或者是現今普遍常見的心靈治療團體,受到感召、進而對這樣的力量託付自己的信眾會員,無非是想經由自己的奉獻或者毫無隱瞞地坦白,在這樣神聖的機構團體中,達到潔淨自身的目的;但事實上,這樣的組織背後,依然有可能藏污納垢,信者努力半天、把自己全然掏空,卻只會悖離原先的目的,愈來愈遠。 想要滌清已罪、想要心靈安泰、想要不受誘惑、想要遠離憂慮……當真永遠只是虛妄的幻想? 雖然點出了某個層面的虛妄,但勒翰並沒有一筆抹去所有希望。讀罷《Sacred》,我們將會發現,真正的聖潔不朽,其實就存在於一種簡單直接之中。 牽涉到故事後續情節及結局,且讓俺在這裡暫時打住;但可以先透露的是,無論是以正面的意義去解讀、還是以扭曲的現實去嘲諷,《Sacred》這個故事,都緊緊地扣住了「Sacred」這個主題:關於某種神聖、關於某種不可侵犯,關於某種獻祭,也關於某種永恆不朽。 算計過的神聖多少帶著髒,而簡單到近乎俗濫的美好,反而才會是種平凡的不朽。勒翰在《Sacred》裡如此訴說,或許,咱們也可以如此地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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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七 其五之七】:眼角倒是不慎擠出了幾滴妒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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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大家覺得今晚的菜色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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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 其二 他離開之前,她遞過來一枚小小硬硬的東西。 這是什麼?他偏著頭問。 一枚種子;她笑著回答:你記得嗎?我們那天散步時一起找到的。 他記起兩人在散步的小徑旁發現這顆種子的事,也記起兩人都不確定這是顆什麼種子。他好奇地眉頭微皺:你查出它會長出什麼來了? 嗯……她聳聳肩:我知道,也不知道。 唔?瞧他揚起一邊眉毛發出疑問,她微微笑道:這顆種子,裡頭是個希望;但這個希望長出來後會變成什麼模樣,我並不明瞭。 喔。他瞭解地點點頭,將種子小心地收進口袋,肩起行囊,就此離開。 他決定遠行,她執意留下;時局很亂,歸期未定。 她不確定兩人還會不會再見,甚至不確定他還想不想再回來。交給他那顆種子,一方面是告訴他,關於未來,她並不知要如何希望;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利用那顆種子,讓他安心地遠航。 因為那不是一顆種子。事實上,那只是顆石子。 石子肯定是長不出任何東西來的。她想:倘若他不再回頭,看見這顆長不出希望的種子,心裡也就不會對她有任何歉咎才是。 她大大地舒了口氣,起身繼續自己日常的作息。在混亂的時代,不應該讓自己的心也紛亂下去。 時日經過。有時她會想起,要是他在身邊,許多事同他一起面對,或許會變得比較容易;有時她會提醒自己,他已遠去,而在自己當初不知如何希望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知如何回應自己才是。 這日,瑣事忙畢,她伸伸懶腰,坐在桌前,怔怔地發了會兒愣。 大門突然敞開,一臉風霜,他站在門旁。 她眨眨眼,過了半晌,遲疑地開口:你回來了? 他點點頭:少了妳的世界無趣極了。 她的心裡響起一個輕嘆:因為無趣,所以你才回來? 不;他搖搖頭,小心地從袋裡捧出一個東西:我回來,是因為這個。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一株美好的蓓蕾靜靜地從那顆石子上長了出來,在他的掌心微微顫抖。 妳的希望就要開花了;他笑著說:而我希望,能陪妳一起等它綻放。 站起身來,她伸出手托著他的手,一起捧著種子,沒有說話。 彷彿感受到了足夠的暖意,蓓蕾輕輕微微地笑了。 她望著希望。他望著她。 07110701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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