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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斧狼窩•狼窩雜寫•客倌放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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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窩雜寫•071010:走;在京都。2007/09/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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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一排 Hello Kitty,我真覺得百感交集。 我對喜歡 Hello Kitty 的人沒有任何意見,只是自己對它沒有什麼感覺而已;話說這幾天看到的扭蛋機有好些是 Hello Kitty 主題,連外層的蛋殼都做成 Hello Kitty 的模樣,Kitty 迷想來會連這扭蛋的蛋殼都珍而重之的收藏吧? 但,這沒嘴貓,在金閣寺的御守上頭做啥? 今早離開旅店的時間也大約在早上十點左右,但氣溫超過卅度,我先朝北再朝西,越過掘川通後,找到了在路邊的晴明神社。 入口旁的一條戾橋旁有個式鬼,模樣很卡通;進神社不用繳錢,參拜時得投多少銅板進奉金箱也沒有規定。神社不大,一面圍牆上有陰陽師裡的故事圖畫,我繞了一圈,替現在在台灣水深火熱的同事求了除厄御守;負責販售御守的女孩穿著巫女的服裝,不知是否真有巫女身份?我一面回想起旅店附近的神社外貼著徵求巫女的啟事,一面走到晴明神社外頭的紀念品店,可惜沒瞧見什麼特別的東西,櫃檯小姐化著妝穿著短褲,和方才社內的巫女似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坐在神社前頭看了一下地圖:先前老是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去金閣寺,原因之一是這地方在地圖上的西北角,看起來頗遙遠,可能走不到;但衡量一下我這幾天走過的里程數,再瞧瞧金閣寺和晴明神社的相對位置,又覺得好像沒啥理由不走一走。 那就走吧。 無論是大馬路或者小巷弄,在京都行走都是件挺愉快的事;車不算少,但聲音都不大,很少有人按喇叭,騎腳踏車的人比台灣多,和行人共用人行道和號誌燈,走在人行道上時需要與腳踏車騎士們相互閃躲,不過大抵也都相安無事。前兩天的氣候怡人,走起路來更是舒服。 但今天的情況不大一樣。 超過卅度的氣溫一直沒有下降,而朝北往金閣寺的西大路通則一路緩慢上坡;前幾天去過的寺院都有上下坡,但卻也都不是在大太陽底下平緩但漫長地延展。因為天氣熱,所以我汗流得比前幾天都兇,原來為了撙節支出從旅店帶出來的水,於是少得很快。 不過無論如何,在一路無伴的情況下忽然又覺得擁擠起來時,我知道自己接近金閣寺了。 原來它就長那樣。 因為太亮晃晃了,看起來不大像真實的東西;我與一眾觀光客走著走著,到了出口附近販賣御守的小亭,就看到了那堆「金閣寺限定」、有 Hello Kitty 的御守了。 在這個被指定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地方,滲進了商業氣息如此濃厚的產品,感覺十分怪異。當然,其實本來就有商業的部份嘛,不過那些御守之類的東西,幹嘛不用跪不用求,只要掏錢就能擁有?但那好歹是個形象一致的包裝方式,前幾天的寺廟就算在外頭商店街裡有店家販售,也沒這麼明白地就在寺廟裡頭賣將起來呀,還「限定」咧?異業結合的實例出現在這兒了;古寺和這隻沒嘴巴名字還是個招呼語開頭的貓,究竟有何相干呢? 離開金閣寺的時候,天氣還是很熱,我覺得有點暈(除了氣溫之外,無辜的 Hello Kitty 也得負點責任),喝完身上的水,餵販賣機一張鈔票讓它給我一瓶運動飲料(運動飲料一瓶 150 日圓,可不便宜),拿回銅板,我決定向南走到二條城去。 二條城光看外牆就十分宏偉氣派了,只是沒啥樹蔭,我在押小路通長長的牆根處朝掘川通的入口走去,日頭曬得我全身是汗。進得城門,陰涼許多,瞧見城中的松樹全修成畫一般的模樣,與古城看來相映成趣。 脫了鞋子走在二之丸御殿裡頭,感覺完全就是時代劇裡頭的那些場景;特別的是鶯聲地板,雖說我小時候就讀過,「為了示警防敵,所以有時地板會做特殊裝置,來犯著一踏上去就會發出聲音,此裝置稱為『鶯聲地板』」,但從沒想過這聲音真的很像鳥鳴。正好還有一隊一隊日本中學生也來遊學旅行,大群人馬踏過,一時群鳥亂鳴,正與嘴裡不停說話、四肢不停動作、模樣看來似乎全世界皆然的青少年學生相互應和。 離開二條城時還不晚,但今天覺得特別疲累。不知是因為太熱,還是因為前幾天疲倦的積累? 回到旅店,躺在床上,不覺睡去。醒來後發現自己睡了一個多小時,掙扎起身沖澡,讀了會兒書──《溫柔酒吧》已經讀完,換上波赫士的傳記《書鏡中人》。 其實我一直不怎麼理會作者創作某些作品時的背景如何,所以雖然零星讀過一些波赫士的短篇小說,對這位魔幻寫實祖師爺的生平知道的卻不多。更絕的是,《書鏡中人》我最早拿到的版本,是一位朋友送我的簡體版:「臥斧,我這兒有本波赫士的書看你要不要?」「波赫士的書?是小說集還是詩?」「都不是,你看看,喏。」「《書鏡中人》?在講啥的?」「呃……是波赫士在談論文學啦。」如此這般,我一直以為這本書是老先生的文學評論集哩。 那本簡體版一直和我其他的波赫士塞在一塊兒,後來出了繁體版,我拿到後又把它給加入那列隊伍當中。這回出國,心忖別老追著新書進度跑,也該讀讀存貨,於是才把它帶了出來。 在京都讀書的感覺很奇妙:平時讀書時,書裡頭是一個不同的、非現實的世界,等我把眼光移出書頁,馬上會回到現實當中;但在京都讀書(尤其是不在旅店房間,而在,比如說,街角的摩斯漢堡)時,就算我把心神挪出書本,眼前的景物卻仍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於是在讀《溫柔酒吧》時,我一面隨著主角進出那家小酒吧,一面不由得想起自己曾也有段常到小 bar 裡去混過夜晚時光的日子,再一面忽然有個什麼掠過書頁之外,提醒我應當好好品味京都風光;一下是美國庶民文化,一下是日本古城風情,而翻開《書鏡中人》時,我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被瞬間丟進完全不瞭解的阿根廷革命時代裡去了。 雖然一下子被拋進南半球,但在京都讀波赫士傳記這回事,對我而言,似乎比在金閣寺遇見 Hello Kitty 來得容易接受。我一面讀著波赫士年幼時期的故事,一面想著:連走三、四天了,明天休息吧。遲起一點,在旅店裡讀讀書,寫寫東西,晚點再出門晃晃就好:或許去鄰近的京都御所瞧瞧,再去寺町通找找紀念品。 嗯,就這麼辦。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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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該先看。【預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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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對著妳拿起選台遙控器。【主題七 其四之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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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奕 兩名棋士的對奕,已經持續許久。 四隻眼睛瞪著棋盤,但他們的心思卻不約而同地稍稍飛散開去。 他們先想起坐在自己對面的敵手,他們彼此聽過對方的名字,但從沒真的在棋局裡一決高下。 再想起自己的棋藝雖然平凡無奇,但卻汲汲營營地想在棋界掙點名頭的野心。 聽說對手的技巧其實同自己相去不遠,連亟於成名的態度都與自己相仿。 但這或者只是謠言。因為倘若自己和他的棋技與地位真的半斤八兩,那麼應該不會同時坐在這個地方。 畢竟這是場世界性棋奕盛會的壓軸戰事,自己不知動用了多少關係、買通了多少關節、疏通了多少辦事人員、賄賂了多少參賽棋士,才能被安排成為種子棋手之一、有驚無險地一路進級。 自己認定有勝算、唯一沒有買通的,就是眼前這個對手;而對手居然能夠坐上最後一戰的席位,想必是傳言有誤,對手真有功夫。 上一手自己的失誤,難道對手故意忽略? 這著棋下得拙劣,難道是對手的誘敵之計? 好吧!反正已經戰到這裡,自己總能達到成名的目的;輸了,好歹也是個亞軍,要是贏了,那可就揚眉吐氣了。 打起精神,專心下棋吧! 這方的抖抖肩膀,對面的拍拍臉頰,視線重新聚焦在棋局當中。 事實上,除了對奕的兩人之外,所有坐在一旁觀眾席裡的各國棋手,早都已經看出整局棋的態勢了。大家都明白他們的行賄技倆,也都同意,把他們擺在一塊兒對棋,一定非常有趣。 是故大家對於場地中央那盤笨拙的棋根本沒什麼興趣。所有的竊竊私語,其實都是在觀察了他們之後所生出來的、饒富興味的心得。 終於,對奕的兩人之一,伸手拿起了一顆棋。 觀戰的棋手們,一起鼓起掌來。 07101000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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