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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斧狼窩•狼窩雜寫•客倌放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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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窩雜寫•070829:把槍與玫瑰埋進身體裡,把孤寂淋在十一月的冷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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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開始在樂團裡混,其實是個意外。 大一那年,有個同學對俺說,他會彈一點 keyboard,正好有個學校裡的團缺 keyboard 手,他想去試試看,要俺陪他一塊兒去。 這位同學與俺並不算太熟,俺也搞不懂幹嘛會想找俺同行;不過去瞧瞧練團室是個什麼長相似乎挺有趣的,於是俺答應了──雖然彼時,俺聽過的搖滾樂少得可憐,其中只有 Europe 和還沒現在這麼流行的 Bon Jovi 算戴得上重金屬/重搖滾的名頭兒。 練團地點在一個通風極差的地下室,牆上畫著很大的禁菸符號,但四週全是菸蒂燙出來的焦黃痕跡;學長和同學們幾乎全抽著菸,地上盤踞著一圈圈的音源線和電源線。彈吉他的團長(後來得知他與咱們同年級)拿出一份譜,擺到 keyboard 前的譜架上對俺那同學說:彈吧。 同學一下子愣了:沒練過,就這樣彈?團長擺擺手:不用全彈對,上頭有和弦,跟一下總可以吧? 啊?同學一臉茫然;俺好奇地把譜接過來瞧瞧,問:這 keyboard 俺不會選音色,該怎麼弄?那個已經設定成鋼琴音色了;團長回答:直接彈就可以了。 那俺試試好了;俺聳聳肩,團長點點頭,俺按下第一個高音 G,曲子開始。 那首歌是 Europe 的《Carrie》。 雖然彼時俺的視奏已經生疏許多,但很多小節用和弦還可以混過去,solo 的段落其實不算太難,而且這曲子俺先前聽過,印象深得很。彈完一回,大家相互看了看;原來想當 keyboard 手的同學搖搖頭先走了,俺在那個充滿菸臭的練團裡留了下來。 開始練團之後,聽的重金屬與重搖滾開始多了;某天團長說,既然咱們有 keyboard 手了,那當然要練一下《November Rain》啦。 十一月的雨?這是啥曲子?俺到唱片行,找到了一捲橘黃色封面的卡帶,表演的團名叫 Guns N' Roses,專輯名稱叫《Use Your Illusion Vol. 1》;A 面第一首歌叫《Right Next Door To Hell》,B 面的第一首就是《November Rain》。俺回到當時還沒搬離的學校宿舍,把卡帶塞進隨身聽裡,不祥的鼓聲和貝斯前奏開場,加進吉他後多了點揶揄,接著一個怪怪的、好像鼻子被塞住的聲音衝進來,唱道:
I'll take a nicotine, caffine, sugar fix, Jesus don't ya git tired of turnin' tricks 大膽、狂妄、自毀但卻透著一種滿不在乎的輕鬆,Axl Rose 的嗓音,如此將 Guns N' Roses 帶進俺的重金屬/重搖滾經驗當中。 而後的幾年,Guns N' Roses 的幾首曲子一直在某些特殊時刻陪著俺:在夜深時分帶著一種半自我解嘲的心情,聽《You Ain't The First》;在極端孤獨醒來時發覺自己踡在窄床角落時,聽《Estranged》;在面對社團裡某些討厭的傢伙時,在心裡唱《Get In The Ring》(當然要特別強調饒舌的髒話部份);在想起某段過去時,跟著錄音帶哼著《Patience》。 某年暑假,俺留在學校,每個夜裡不停地反覆聽 Guns N' Roses 的第一張專輯《Appetite For Destruction》,一面翻著原文課本,一面輕輕吼著《Paradise City》的段落:
Take me down to the paradise city 彼時俺正要面對一個巨大的殘忍的考驗,而渾然不知另一個更巨大的更殘忍的撐不過去的打擊就等在這個考驗後頭;綠草如茵美女如雲的天堂之城,其實已然遠去。 許多年之後,俺才會在某回重聽 Guns N' Roses 時想起,在那一年,自己來不及低低地唱《Don't Cry》裡頭「Give me a whisper, and give me a sigh; Give me a kiss before you tell me goodbye」這幾句歌詞;也才會猛然發覺,原來在許多時候,Guns N' Roses 對俺而言,已經不只是一個很屌很棒的團,他們的曲子,其實收藏著俺某些幾乎遺忘的生活切片,得要在唱片轉將起來、Slash 的吉他再度充滿感情地彈起、Axl Rose 的鼻音再把歌詞刺進現實當中的時候,它們才會再現。 距離第一次聽 Guns N' Roses 已經超過十年,他們的幾張專輯及 Live,依然是俺很常放進唱機裡的唱片。夜裡,俺重聽當時讓俺同這個團體接軌的《November Rain》,突然發現,雖然自己一直記得的,是仍帶著希望的歌詞之後, Rose 接著反覆唱誦的「Don't ya think that you need somebody/Don't ya think that you need someone/Everybody needs somebody/You're not the only one/You're not the only one」,但真正被俺埋進心底的,應該是:
Sometimes I need some time...on my 或許以為再怎麼慣於孤獨,總還是需要有個「someone」可以在某些倚靠;但事實上,在某個生命的時點上回頭想想,真正難得的,其實是能夠擁有一些時間,孤寂,但自由地 alone。 重新按下 replay 鍵,《November Rain》的鋼琴前奏響起。俺閉著眼睛,在不存在的鍵盤上彈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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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只為我的/影子歌唱。【青年世代惡靈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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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十一月的雨】,另一個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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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器 教授空著兩手興沖沖地走進元首辦公室時,大家都有點不明究理。 「呃……教授,」將軍問,「我們不是請您把研究成果帶來嗎?」 「我帶啦,」教授從髒襯衫口袋裡掏出一方薄片,朝將軍揚了揚。 「我有您的名片了,教授;」將軍皺著眉,「我們今天想看的,是您替軍方研發的新式武器啊。」 「就是這個嘛,」教授趨前,把薄片塞進將軍手裡,「這就是我研發的東西。」 將軍用指尖捏起薄片,仔細端詳,「這是……?」 教授搓搓手,「這叫『孩子器』。」 「孩子氣?」一直沒說話的元首開口了,「你做出了像紙片一樣的『孩子氣』?」 「元首閣下,」教授搖搖頭,「這叫『孩子器』,是一種磁性器材;不過您說的也沒錯,它的作用,就是引發持有者的『孩子氣』。」 「引發『孩子氣』?」元首似乎很有興趣。 「是的,」教授點點頭,「無論人活了多大歲數、見識過多少大風大浪、自認為多麼成熟幹練,腦幹基底其實都還潛伏著童年時期的孩子氣,而這個器材,可以簡單地將它引發出來。」 將軍看了半天,放下手,「這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紙片嘛。」 「看起來是如此,」教授解釋,「事實上它也可以像一般紙材一樣印刷、裁切、捲曲或者摺疊;想想,要是用來印刷發放到敵後的傳單、文宣、故意洩露的偽情報文件,或者乾脆想法子運到敵國裡頭去當成軍隊教戰手冊的製作材料,不是很有趣嗎?只要我們一引發持有者的孩子氣,敵方就會失去冷靜和判斷力,像個孩子似的賭氣、面對攻擊也只懂得採取正面蠻幹的回應……我們訓練精良的國軍,一定能夠輕鬆取勝。」 「聽起來用途是很廣,」元首點點頭,嘴角浮起一抹笑,「要是敵國領導也變得孩子氣的話,說不定一賭氣就把領土輸給我了呢,嘿嘿。」 「但是,」將軍仍然眉心緊鎖,「要怎樣才能引發持有者的孩子氣呢?」 「這得看運氣。」教授聳聳肩,見將軍雙眉一揚,趕緊續道,「事實上,每個人會變得孩子氣的情況都不盡相同,但在成長過程中,大部份人都會學到如何控制。孩子器的磁場會減弱腦神經裡的這個控制機制,但要真的引發孩子氣,還是得要持有者遇到適當的情況才行。」 「比如說,」教授轉向元首,比手劃腳,「有的人遇到自己無力解決的情況,會變得孩子氣;有的人遇到好吃的東西,會變得孩子氣;有些人一開心就容易孩子氣,有些人一動怒就十分孩子氣;有些人一遇到能搶功勞的場合就會孩子氣,也有些人見著了心儀的異性,行為舉止就莫名其妙地孩子氣起來了。在這些時候,只要他們帶著孩子器,他們的孩子氣,馬上就會變本加厲。」 「用掉那麼多國防預算,」將軍臉色很難看,「這東西居然還是只能看運氣才能發揮作用?」 「這東西太神奇了;」元首舉起手阻止了將軍,「教授,幹得好!」 「可是……」將軍睜圓了眼睛,還想發言,元首一揮手,「吩咐下去,馬上量產!」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這樣!」將軍鬍子下的雙唇一癟,賴在地上哭鬧了起來。 0708290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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