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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斧狼窩•狼窩雜寫•客倌放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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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窩雜寫•070117:不喝醉,我如何在生命的戰場上存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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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幾期的【狼窩雜寫】當中,俺同客倌大略聊了一些關於《Shutter Island(隔離島)》這本小說的東西。 《隔離島》的作者是 Dennis Lehane。國內先前的 Lehane 譯本,除了《Shutter Island》之外,還有因電影而廣為人知的《Mystic River(神祕河流)》;這兩部作品都是一集完結的單篇故事,皆為 Lehane 在新世紀的作品,但事實上,Lehane 在上個世紀末開始在出版市場發聲時,寫的是一個系列作品。 這個系列作品至今為止共有五部,貫串全書的是一男一女私家偵探二人組──Patrick Kenzie 及 Angela Gennaro,Patrick 大多負責外勤任務,而 Angela 負責後援,如此組合乍看之下似乎同賈德諾筆下吵吵鬧鬧的柯賴二氏探案有點兒異曲同工,不過較之智勇雙全、讓系列作品中絕大部份女性角色愛得要死的無照律師賴唐諾,Lehane 筆下的 Patrick 似乎比較接近一般人,會粗心、會上當,當然沒法子像賴唐諾那般隨手設計令人眼界大開的妙計;而與毫無身材可言、臃腫市儈尖酸勢利的柯白莎相比,Lehane 創造出來的 Angela 簡直就是天使的化身:美麗苖條、重情重義,雖然大多擔任後勤工作,但真上了前線,她的槍法可比 Patrick 還準。 俺並不清楚 Lehane 創作 Kenzie/Gennaro 搭檔同賈德諾筆下的柯賴二氏有沒有關聯,也不確定 Lehane 是否刻意造成這些角色的同中有異,但 Kenzie/Gennaro 與柯賴二氏的確反應出時代變遷當中男女關係的不同:戰後的美國依然維持男尊女卑的社會型態,這不但是瘦小但溫柔的賴唐諾讓其他女性角色大為傾倒的原因,可能也是賈德諾之所以把柯白莎塑造成一個巨大俗氣、不同於絕大部份女性角色的理由;而在 Kenzie/Gennaro 初登場的 1994 年,男女關係看起來似乎較先前來得平等,女性的行事也較為自主。 乍看之下,Kenzie/Gennaro 系列似乎將男性朝下頭拉了點兒、將女性朝上方拉了些,但,雖然如此,有些東西仍舊沒有太大不同,比如說 Angela 依然要面對故事中許多男性角色(有時還包括她的搭檔 Patrick)輕佻地招呼,而且在出場作《A Drink Before The War》裡,還有個會對她施暴的丈夫。 幾年前因為電影之故,書林出版社先出版了 Lehane 的《神祕河流》,而後專營冷硬派犯罪小說的臉譜出版社則出版了《隔離島》。最近,臉譜打算繼續推出 Lehane 的 Kenzie/Gennaro 系列,第一本就是偵探二人組的登場作《A Drink Before the War》,就目前所知的譯名,叫做《戰前酒》。 故事從 Patrick 為第一人稱的敘事者「我」開始,他打扮得體地進入一家豪華餐館,去接受參議員委派的任務:有個辦公室的清潔婦偷了一些文件後消失無蹤,參議員開出優渥的條件,要 Patrick 去把文件找回來。Patrick 和 Angela 循著線索找到這個清潔婦,軟硬兼施地要求對方交出文件,卻發現自己莫名遭到狙擊。除了這個主線故事之外,《戰前酒》中還有許多支線纏繞,包括 Patrick 與自己已故的打火英雄父親、Angela 與會對自己拳打腳踼的丈夫、Patrick 和 Angela 之間的曖昧情愫、波士頓市區中的種族對立、街頭幫派的火拼、自以為是的政客等等,Patrick 與 Angela 愈是前進,身上就黏附了愈多複雜的關係…… 雖說這種案子愈辦愈大條的衰毛代誌,似乎蠻常發生在冷硬派私探們身上的,但如同俺在那回聊《隔離島》的【臥斧說話】裡提到:「《隔離島》是本好的大眾小說」一樣,俺認為《戰前酒》也具備了相同的條件。 長相還不差(Patrick 自述)的男主角及長得很不賴(Patrick 描述 Angela)的女主角、市區槍戰、飛車追逐、上流社會的黑幕、角色背後的辛酸……各種商業電影元素齊聚,加上 Patrick 傳承自所有冷硬私探的一貫譏誚,《戰前酒》絕對是本讀起來熱鬧過癮的小說;但往裡頭看,咱們會讀到在父權之下的許多傾壓、在愛情當中的許多不對等,在不同階級之間的歧視、關懷與相互利用,而這些隱含著的暗流,其實才是冷硬派真正的材料。 冷硬派小說一向擅於挖掘光鮮表面的暗色內裡,而除了常見的政商黑幕之外,《戰前酒》將這種對比延伸得更廣,探入許多更細微、更個人的層面──其實,咱們誰能說自己不是如此呢?在工作或公眾場合有一種模樣、回到家裡與家人共處時是另一種模樣,與別人在一塊兒時有一種模樣、四下無人只需面對自己時又是另一種模樣;所謂的美好童年可能會留下一輩子都在與之奮鬥的印記,所謂的無私親情也可能在某種面向中轉成巨大的張狂暴力。 在《戰前酒》的出版前夕,俺先拿到譯稿,拜讀了這個故事;Lehane 包裹在商業糖衣當中的議題深沉而隱微,但一旦觸及,就會發現其中的現實、無奈與憂傷,像是一杯後勁極強的酒,愈是回味,感觸就愈是層出不窮。編輯要我在書裡寫篇什麼同讀者們聊聊這個故事,尚未動筆,思緒紛雜,先藉【臥斧說話】的版面同眾客倌瞎扯幾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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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與未完成,如何判準?【雕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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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臥斧說話】中提及的舊文:【狼窩雜寫•061213:每縷靈魂,都是一座隔離之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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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殺 在朋友陳屍的現場,他發現朋友留下的祕密訊息:他將會被人狙殺。 沒有停留,他拔腿就跑,當晚就離開了城市,隔天就越過了邊界,處理掉了自己的護照,改了樣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不再是他。 他明白朋友之所以慘死,是因為那幾個特務組織都知道:要得到這份報告。不然就毀掉它。 相關資料都已經銷毀,關鍵的重點則牢牢地烙在他的腦中。只要他消失了,理論上就不會有危險。 但他並沒有停止耽心。特務們沒那麼簡單收手,他得繼續躲。 為了保命,他一直處在高度的警覺當中。 隱匿身份的日子過得很緩慢;但只要一嗅到什麼動靜,一切就會瞬間加速進行。 另一個城鎮,另一個國家,另一個他。 在一個遙遠的酒吧裡,他巧遇一個同自己來自相同國家的老人;幾杯黃湯下肚,老人憶起當年。 他先是驚駭地發現,老人多年前曾經參與一項追捕行動,目標正是他;再是安心地體認到,老人並不是來執行任務的──老人不但已經退休,而且根本沒認出他來。 用一種不過份好奇的態度,他向老人問起那個狙殺任務的細節;老人笑著搖搖頭,說明因為時局瞬息萬變,當年他所懷抱的那個機密,過了不久就已經沒人在意。 他回到自己的落腳處,百感交集。踱進浴室,他第一次在鏡中發現自己的蒼老。 祕密的關鍵他還記得。他一直認為,如果不幸被找著,這好歹還是最後一枚保命的籌碼。 但是,沒人在乎的祕密,還算祕密嗎? 他嘆了口氣,混著悵然和釋懷,自己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接著他抬頭對鏡,睜大眼睛,記不起自己究竟是誰。 0701162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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