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狼窩雜寫
4030326:Brazil,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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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lf
說話
週末夜裡,煮了杯過焦的咖啡,打開 note book,打算寫一些同「Brazil」這部電影有關的感想。

兩個小時過去,換了三張唱片,Word 版面上的字寫了又修,修了又刪,看得順眼的還是只有開頭寫的那兩三段。

會如此反覆的原因有二:一是因為「Brazil」這部片裡頭四處都藏著小小的諷刺和驚喜,每個鏡頭都悄悄地透露著某種訊息。要順著劇情一路寫下來,似乎有點無法面面俱到的遺憾;要來個大雜燴胡炒一氣嘛,大約又會因為內容實在太過豐富而做出一盤令人嚐不出味道的菜。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我沒有法子停止把其中一些橋段拿來同自己進入職場這幾年的心得放在一塊兒兩相比較的無聊念頭。

最明顯的部份就是公文作業。

從進入職場到現在,我從來沒有拒絕過這種作業流程;雖然這類情事大多手續繁瑣無聊,但凡事定套規矩,大家夥兒依循前進,這種工作方式其實不容易出錯,再說,擬這些東西的內容大多有些既定標準或者原則,不大需要花腦筋。

但是「Brazil」告訴大家,這種凡事留下記錄的作業方式不但不可能保證每件事兒都按部就班地正確完成,而且在真的出了差錯之後,甚至沒法子真正做到追本溯源地找出問題癥結所在。

隨著組織愈長愈大,公文作業的程序也就愈見繁瑣,最後終於會成為一種荒謬。於是當在某一天,有人恍然大悟公文作業流程已經徒具型式、除了消耗紙張碳粉能源人力之外沒有任何實質作用時,公文作業卻已然成為一種不得不繼續執行的程序,反客為主地成為支撐整個組織的骨架,讓無數的蛆蟲在其上蠕行。

爆炸。「Brazil」裡全國最大資訊機構中的「資訊修正」部被炸毀,無數的紙張飛了出來,漫天旋舞。主角 Sam 望著這一切,開心地咧著嘴;獨行俠 Tuttle 點點頭,點起雪茄。

而在螢幕外的我,很明白現實裡不可、也不能有這種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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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閱聽】第拾壹區新增新貨兩篇:【曾經,我們不屬於人間】裡同您聊聊那些大家夥兒都還是天堂生物的日子,【愛,慾,死去的與回來的】則告訴您一個混亂怪異但無比人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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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關換上皮鞋,習慣性地拉拉領帶,他提起公事包,開門上班。

接著,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門裡。

咦?他眨眨眼,有點不知所以。

轉身,確認眼前是熟悉的走道,右手邊不遠前頭是大樓的電梯門;電梯上方的燈號正緩緩地一路向下,現在出門可能還來得及趕上這班電梯。

他跨出門。

然後發現自己正面對著自家玄關。

不可能呀。他氣沖沖地轉身邁步。玄關裡的鞋櫃再度理直氣壯地映入眼簾。

電梯一定是經過了。他聽見後方隱隱傳來電梯停駐在下方樓層時「叮」的警告聲,心裡一陣發毛。

他身子不動,轉動脖子朝後瞧瞧,走道看來無限美好。他突然有了個想法,開始倒著跨步。

這回他的皮鞋成功\地著落在走道的地磚上頭。他的眼睛還是面對著自家大門,雙腳則慢慢移動,朝電梯走去。

差點忘了關門。他猛地想起,但不想再朝家門前進。於是他放下公事包,儘可能地拉長身體、箕張手掌,用指尖勾住門把,把門帶上。

呼。他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倒著走到電梯門口,撳下按鈕。過了會兒,電梯傳來「叮」的一聲,厚重的門向兩側滑開,他跨了進去。

剎那間,他發現自己又身處自家玄關,面朝裡背對門。他試探性地朝背後摸了摸,發現門是關上的。他覺得背上的毛孔在瞬間一起擠出冰冷的汗珠,讓他打了個顫。

長長地吁了口氣,他把公事包放下,連鞋也沒脫,就逕自穿過客廳,走進臥室。

妻子當然同自己方才要出門時一樣,還是死的。他在試著探查她的鼻息時,發現她身下的血已經開始凝固了。

他挑了塊床單上還沒被血浸透的部份坐下,支著下巴發起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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