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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在想研究計劃？」她用指節敲了敲他的前額，「聽聲音雖然不像，但骨子裡還是段木頭。」

他笑笑，「我嘴唇裡的壓力感應器和熱感應器，能接收、傳送訊號，讓我的腦告訴我，妳的唇有多麼柔軟溫潤；我鼻腔裡的氣味捕捉裝置可以讓我感受到妳身上的香氣。我們舌尖輕觸的時候，會有短暫的尖端放電現象，這種放電會造成我們的神經脈衝在幾微秒間呈現短路狀態，讓我們感受到無上的解放快感。研究計劃裡的前代物種也懂得親吻，但是，他們可能會有什麼感覺、又是如何去感受的呢？」

她的指尖點上他的鼻頭；「其實，就算不瞭解這些，和你接吻還是非常愉悅的喲。」

他抿嘴笑笑，「這些理論的確可以不管，但是可別忘了定期檢查哦。妳知道的，談戀愛的時候常常會有那種小小的神經突波產生，最容易把一些微型迴路燒壞了。」

「我知道啦。」她皺起鼻子，捉狹地笑著，「唉，搞不懂我為什麼會愛上你這種如此一板一眼的人。」

「也許這也是神經突波不正常干擾所產生的非邏輯判斷之一哦。」他道。

「非邏輯判斷嗎？」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嘿，沒想到這種話有時也能製造一點浪漫感覺呢。」

「浪漫？」

「只是我自己的感受啦，你別管；」她打斷他的疑問，「反倒是你，再過幾週就要參加測驗了，還繼續放任這種戀愛引發的神經突波在系統裡亂撞，沒有問題嗎？」

「唔；」他看看錶，「我晚點已經約了醫生看診，別耽心。」

「還是一板一眼的生活態度呀。」她故意做出一個鬼臉。

「妳知道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對不？就算沒有測驗在等著，回家之前我也得讓醫生好好地檢查一番；否則啊，一定會被我父親訓誡到聽覺區燒掉的。對了，」他望向她，「需不需要我帶點什麼回來給妳？」

「不用啦，」她笑道，「替我向你的父母親問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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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的年青人呀……」醫生一面皺眉看著檢驗報告，一面倚老賣老地咂著舌頭。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頭按了幾個鍵，道，「待會兒去接受一千單位的複製修補劑，把你體內那些被愛情給燒壞了的微型迴圈修好。」

「謝謝，」他站起身。

「談情說愛要小心啊，」醫生看著他，叨叨絮絮地叮嚀，「再過幾週不就要參加測試了？可別讓愛情沖昏腦袋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他睜大眼睛，「您怎麼知道我要參加測試？」

「能參加中央測試這麼大的新聞，」醫生理所當然地道，「現在早就傳遍整個學區啦；而且啊……」

「而且？」他做出詢問的表情。

「而且你那個愛徒心切的教授早就來找過我啦，」醫生嘻嘻笑著，「千託萬囑地要我把你找來做一次全身調整，一定要讓你發揮最大的潛能通過測驗。」

教授來找過醫生了？他不禁苦笑；到底是誰要參加測試啊？

醫生站了起來，拍拍他的肩，「你的狀況很不錯，只要注意別讓感情燒壞腦筋；先把全部的心神放在準備測試上頭吧。趁著這幾天放假，到外頭走走或者回老家看看，接下來的幾個禮拜，你還有得忙呢。」

他點點頭，「我正打算明天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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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穿梭機場的閘門，他習慣性地走向視訊電話。牆邊一整排的視訊電話，半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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