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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ie's Fortune
(1999) Directed by Robert Altman Cast: Glenn Close Julianne Moore Liv Tyler Chris O'Donne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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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乾與財寶 2001.2.6 自稱不屑拍賣座主流片的導演勞勃阿特曼(Robert Altman)，在他的許多作品中，總是不把重點放在說一個完整的故事，而是由瑣碎的人物、細節慢慢堆砌著事件，看似不著痕跡，卻又環環相扣。於是我們常是先認識了劇中的角色，感受到其中的時地背景氛圍，繼而才逐漸看見發生了什麼事。 99年的「藏錯屍體殺錯人」(Cookie's Fortune)仍有其一貫風格，在沈緩的調子中透出他特有的犀利和幽默。但相較於「超級大玩家」(The Player)、「銀色性男女」(Short Cuts)、「雲裳風暴」(Ready to Wear)等作品，似乎又多了些寬容和浪漫。 從完全不合乎劇情的中譯片名大概只能看出本片是一部黑色喜劇，有死亡、錯誤或巧合、出人意表的發展和令人會心一笑的嘲諷。 背景是美國南方的保守小鎮，大家暱稱為「Cookie」的老婆婆把房子分租給黑人威利，兩人間具有深厚的友誼；Cookie有兩個關係疏離的姪女，專橫的卡蜜兒和懦弱無主見的蔻拉；蔻拉離家出走的叛逆女兒艾瑪則和姑婆Cookie感情親密。 感恩節前夕，卡蜜兒、蔻拉與其他居民忙著排演戲劇「莎樂美」；艾瑪也回到小鎮；菜鳥警察傑森和魚販曼尼追求著艾瑪；Cookie因抵不住對亡夫的思念而舉槍自殺。第一個發現Cookie屍體的卡蜜兒認為自殺是家族的恥辱，也為了貪圖包括一條名貴項鍊的財產，把現場佈置為疑似謀財害命的他殺案件，間接使得威利被誤為兇嫌，鄰鎮的警探也前來加入調查。最後，因為一些偶然事件，所有的證據又指向卡蜜兒，隨著裝在餅乾罐裡的遺囑出現，Cookie家族的秘密、艾瑪的身世之謎也浮上檯面。 彷彿不經意的敘事方式，卻巧妙地納入了兩齣平行對照的「戲」，卡蜜兒是表面上的導演，執導舞台劇「莎樂美」，同時也一手促成整件「謀殺疑案」。無論在擔任戲劇導演或平日生活中，她都堅持自己的品味與意念，也以此操縱或評斷他人。然而人、事自有其走向，不管是「莎樂美」或「謀殺疑案」，是妹妹或演員，終究都失去控制。她沒能看到所導的戲劇落幕，也無法自案件中全身而退，在莎樂美開始起舞的高潮之際，被捕入獄。最後做繭自縛，只能在獄中以捲筒式面紙權充綵帶，孤獨地跳著自己的變調之舞。 而既是卡蜜兒的妹妹又扮演莎樂美的蔻拉，在戲劇上和生活上都對姊姊唯命是從，後來卻不僅自行在舞台上披著莎樂美的絲巾跳完了深具誘惑與操控意味的舞蹈，又在未換下戲服的情況下，到警察局進行下一場表演，做出不利於卡蜜兒的供詞。 警長因為一起釣魚的情誼建立對威利不可動搖的信任；鎮民的供詞毫無準確性；犯人警察在獄中玩起拼字遊戲。在外來警探科學化的調查介入下，襯托出小鎮居民的單純、固執、散漫及人情味，卻也令知識份子的優越感無從立足。而無論是釣魚的絲線，小情侶傑森與艾瑪親熱時夾纏不清的封條，這些卡蜜兒眼中愚蠢平庸的小人物，其實都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綵帶，以自己的旋律悠然起舞。 整個事件的中心人物Cookie，名字也十分耐人尋味。當鎮上人們即使在辦案的正式場合也仍叫她「Cookie」時，卡蜜兒堅持以正式的名字「Jewel Mae」稱呼她；並且，在搜括其遺物時，注意力放在「珠寶」上而忽略了「餅乾」罐裡最重要的遺囑。貴重的寶石項鍊原是膺品，Cookie所擁有的財產，其實是丈夫與親人深摯的愛，無法掠奪，卻比珠寶更加珍貴。 |